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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記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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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記載了我們始祖受試探、試探的工具、他們如何墮落,以及墮落的後果(創3:1-7);他們因此被召喚到他們所犯罪的神面前(創3:8-10);神對他們的審問,以及他們所作的辯解(創3:11-13);對蛇、女人和男人所宣判的各種刑罰(創3:14-19);一些附帶的記載,表達了人的信心和盼望,以及神對人的恩惠(創3:20,21);以及人被逐出伊甸園(創3:22-24)。
【第1節】然而,耶和華神所造的,田野一切的活物中,蛇是**עָרוּם**(aroom,狡猾)的。
關於蛇的狡猾,有許多例子:牠們在被擊打時會藏頭,會盤捲起來,會塞住耳朵不聽術士的聲音,會蛻皮,會藏身於與自己顏色相同的沙中,會咬馬的腳等等。但從這些例子來看,蛇現在似乎並不比其他任何生物更狡猾,無論牠在最初受造時如何;特別是狐狸,牠的狡猾遠超蛇。因此,這些詞可以翻譯為「那條蛇」——那條特別的蛇,之後會詳細談論牠;或者「蛇**הָיָה**(hayah,變成/成為)F20 更狡猾」,這不是指牠天生如此,而是因為撒但進入牠裡面,並以非常狡猾的方式利用牠,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實現自己的目標。因為這裡所指的雖然是一條真實的蛇,而不是僅僅是蛇的形狀或外表,這從本章的記載以及後來對牠的咒詛中可以清楚看出;但這不僅僅是一條蛇,而是被撒但附身並用作工具來實現其目的的蛇,這從牠擁有說話的能力和運用理性的能力,並以非常巧妙和詭辯的方式行事中可以明顯看出。此外,若要假設人類在榮耀和卓越的巔峰時期,會被一個遠不如自己的受造物所欺騙和引誘,這是不合乎理性的。再者,聖經總是將人的受誘歸咎於魔鬼;魔鬼因為在蛇裡面並藉著蛇行使欺騙,所以被稱為蛇,古蛇,魔鬼和撒但(林後11:3;啟12:9)。約拿單他爾根將這種狡猾限制在邪惡上,釋義這些話說:
「但蛇在邪惡上是智慧的。」
【第2節】女人對蛇說:
或者說,對那在蛇裡面說話的說話,她可能認為那是一個來自天上的使者,一個聖潔的天使。如果她知道那是誰,她可能會因回答並與牠交談而被指責為不謹慎;然而,即使假設如此,她的回答也可能有好的意圖:一部分是為了澄清事實,並聲明真理;一部分是為了闡明神的良善和慷慨,祂所預備的豐盛供應,以及祂所賜予的慷慨恩典。從夏娃和蛇的這段對話中,柏拉圖F7 無疑產生了關於最初人類與野獸交談的觀念。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都可以吃;
這句話的意思是,除了後面提到的那一棵樹之外,所有樹上的果子他們都可以吃;因此,蛇的話語可能暗示他們被禁止吃任何果子,但事實是,他們被允許吃除了那一棵之外的所有果子。
唯有園中那棵樹上的果子,
這棵樹很可能靠近生命樹,因為生命樹也被描述為在同樣的位置(創2:9)。她沒有給它任何名字,這或許是因為當時還沒有給它命名;或者她不熟悉它的名字,前一章中給出的名字是預先給的;最有可能的是,它的名字是根據事件而來的,當時還沒有名字。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
在這裡,有些人指責女人既增加了神的律法,又減少了神的律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在吃果子之前就已經犯了非常嚴重的罪;但這兩點都沒有充分證明;前者並非因為她說「也不可摸」,雖然這句話沒有明確寫在禁令中,但卻是隱含的,即指那種摘下果子、拿在手中、放到嘴邊準備吃的觸摸。後者也並非因為「免得你們死」,或者「免得你們或許會死」F8;好像這是一個疑問,而實際上這是最堅定的保證;因為所用的詞並不總是表示懷疑,而是表示事情的結果;參見(詩2:12),並且可以翻譯為「你們就不會死」F9;如果他們摘下果子並吃了,這肯定會發生。
蛇對女人說:
作為對她回答的回應:你們不一定死。
這直接與神的威脅相矛盾,蛇暗示這只是一個威脅,神從未打算執行;因此他們無需害怕,神絕不會如此嚴厲和苛刻,為了這樣一個過犯(如果這算過犯的話)就將他們處死;祂只是發出威脅來嚇唬他們,阻止他們。然而,充其量這也不是他們一定會死的事,他們可以安全地斷定他們不會死。
因為神知道,
或者「但F11 神知道」,祂知道萬事,並預知所有將來的事件;祂預知吃這棵樹的果子會帶來什麼後果,這不僅不會導致祂所威脅的死亡,反而會帶來更清晰的理解和更高程度的知識,而祂不願他們享有這些,因此才用這禁令來阻止。蛇藉此暗示神對祂所造的受造物懷有仇恨,不願他們像他們可能的那樣幸福: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
這不是指他們身體的眼睛,好像他們現在是盲人一樣,而是指他們悟性的眼睛;意思是他們的知識將會擴大,他們將比現在更清楚地看見事物,並以更好的方式判斷事物;是的,甚至隨著他們心靈的光照,他們肉體的眼睛也會得到一些益處;特別是,雖然他們看見自己身體的赤身露體,但卻像沒有看見一樣,對此毫不在意,不以為意;他們沒有將其視為不雅和不體面,因此不感到羞恥;但現在他們將看見其真實面貌,並充滿羞恥和困惑:你們便如神明,能知道善惡。
「神明」(**אֱלֹהִים**,Elohim)這個詞有時指民事官員,有時指天使,有時指神自己,以及神格中的位格:安革羅斯他爾根似乎傾向於前者,將其譯為「像偉人」,即王子、審判官、民事官員,他們應當知道善惡之分,否則就不適合擔任職務;但這在這裡不可能是這個意思,因為當時沒有這樣的人可以作為參考;它也無法向夏娃的心靈傳達任何恰當的概念,除非是指權能者和掌權者,或者「大能的天使」,正如約拿單他爾根對這個詞的釋義;因此,它暗示他們吃了這果子之後,將會像那些有智慧的受造物一樣聰明和有知識。然而,撒但或許是指像牠自己和牠同類的天使,他們將會透過痛苦的經驗知道善惡之分,就像牠們一樣。但更可能的是,這應當理解為創造天地的那位**אֱלֹהִים**(Elohim),因為在此之前,這個詞從未被用於指代除了真神和三一神中的位格之外的任何事物。這與(創3:22)中諷刺性地說:「看哪,那人已經像我們中間的一個了」相符,正如魔鬼告訴他他將會如此,而他也相信他會如此。這是為人設下的誘餌,符合他理智的心靈和其野心勃勃的慾望,不滿足於有限的知識,而是渴望全知,或類似全知的東西:現在,試探開始生效並發揮作用了。
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等等。
她靠近那棵樹,或許就在蛇第一次攻擊她時,她就在那裡;因此,她更仔細地看著它,在樹的果子中看不出任何表明它不好、不適合食用,或者為什麼它會被禁止作為食物的東西;相反,它看起來非常有希望,會像園中任何其他果子一樣美味、滋養和有益健康:也悅人的眼目;
顏色美麗,非常誘人: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
這一切中最吸引人,也是最能影響她吃果子的動機,是對更多智慧和知識的渴望;雖然她在樹和果子中看不到任何能承諾這一點的東西;她只是從與蛇的對話中,以及蛇告訴她的、她所相信的內容中,在心裡意識到,吃這果子會帶來這樣的結果,這是非常值得嚮往的,她心裡斷定事情會如此:就摘下果子來吃了;
她從樹上摘下果子,不僅嚐了,而且吃了;吃了多少無法得知,但足以違背神的律法,招致神的憤怒:因此,桑科尼亞托F12 說,埃翁(即夏娃)找到了從樹上取食的方法: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她也給了她丈夫,讓他也能吃,並分享她希望從中獲得的同樣益處和優勢;因為毫無疑問,她給他果子是出於好意,而非惡意;當她把果子遞給他時,很可能她還用論據說服他,極力催促他,告訴他這果子多麼美味,以及對他和她將會多麼有用。猶太人從這裡推斷,亞當一直和她在一起,聽到了蛇和她之間的對話,卻沒有干預,也沒有勸阻他的妻子不要吃果子,並且被所用的論據說服了;或者無論如何,出於對妻子的強烈感情,不願她獨自死去,他也做了她所做的事:他也吃了;
這裡可以注意到一個重點,因為他吃果子,他的後裔的命運就此決定了;因為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是盟約的頭,他犯罪,他所有的後裔都在他裡面犯罪,在他裡面死亡;透過這次過犯,審判臨到所有人,導致定罪;所有人都成了罪人,都應當死亡(羅5:12-19)。如果只有夏娃吃了禁果,那只會影響她個人,只有她會死;如果真是這樣,如果亞當站立得住,神就會為亞當創造另一個女人來繁衍人類;然而,既然他和她一樣墮落了,那麼探究否則會是怎樣的情況就沒有必要了,而且說出來可能顯得過於大膽。
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
不是指他們身體的眼睛,而是指他們心靈的眼睛;不是像所應許和預期的那樣,對令人愉悅、有益和有用的事物有更進一步的知識,而是對非常不愉快和令人痛苦的事物有了認識。他們的眼睛被打開,看見他們被蛇欺騙了,他們違背了神的誡命,招致了創造主和仁慈施恩者的不悅,並給自己帶來了毀滅;他們看見自己失去了什麼樣的福分和特權,與神的交通,對受造物的管轄權,他們本性的純潔和聖潔,以及他們給自己和後裔帶來了什麼樣的苦難;他們如何暴露在神的憤怒、律法的咒詛和永恆的死亡之下: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
他們以前一定知道自己的身體是赤身露體的,但他們不覺得自己的赤身露體有任何不雅,或對他們有任何不利;但現在他們兩者都意識到了,以前他們可以看著它而不臉紅,也不會感到任何罪惡的衝動,現在他們卻不能不帶著羞恥地看著它,也不能不發現邪惡的私慾在他們裡面升起;而且當時正是涼爽的時刻,他們的精神也因懼怕神的憤怒而感到恐懼,他們可能會感到全身發抖,需要一些東西來遮蓋自己:但更特別的是,這可能指的是他們現在意識到的靈魂的赤身露體,他們被剝奪了所擁有的榮譽和榮耀、特權和權力;失去了他們身上神的形象,以及那件純潔、無罪和公義的袍子,即他們本性的正直,發現自己赤身露體、毫無防備,無法遮蔽自己免受公義律法的咒詛和報應性公義的憤怒: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作裙子。
這不是為了遮蓋他們全身,而只是為了遮蓋那些自古以來人類一直羞於公開展示的部位,他們刻意隱藏這些部位:原因或許是,人類原罪的傳播自始至終都是透過這些肢體從父母傳給子女的。選擇無花果樹葉是因為它們的巨大;普通無花果樹的葉子非常大,眾所周知;或許東方國家,特別是伊甸園中的無花果樹葉比我們的更大。老普林尼F13 說無花果樹的葉子最大,最能遮蔭。有些人認為是指印度無花果樹;約翰·坦波拉里烏斯(John Temporarius)就是這樣認為的,正如德魯修斯(Drusius)所說;我們的彌爾頓F14 也是如此;根據老普林尼F15 的說法,這種樹的葉子寬度有亞馬遜盾牌的形狀。當他們被說成是將這些葉子縫合在一起時,不應當認為他們像裁縫縫製衣服一樣縫合,因為他們不可能備有合適的工具,或者他們是用某種荊棘將它們釘在一起,或者用荊棘代替針;而是他們取了帶葉子的無花果樹嫩枝,正如這個詞所指的,參見(尼8:15),並將它們纏繞在腰間;這就成了「腰帶」,正如有些人翻譯這個詞F16,而寬大的葉子垂下來就成了裙子;但這些東西,無論它們被認為對他們的身體提供了多少遮蓋(儘管這似乎只是一種微薄的遮蓋),它們都無法遮蓋他們的靈魂,也無法將他們的罪和羞恥隱藏在神無所不見的眼中;同樣,人類貧乏而微不足道的服務,或他們最好的義行,也無法將他們遮蔽在神的憤怒和神聖公義的報應之下。
他們聽見耶和華神的聲音,
他們以前聽過,也認識,儘管現在的語氣可能不同,非常可怕,而以前是溫和、輕柔、悅耳的:有些人認為這是雷聲,有時被稱為耶和華的聲音(詩29:3-9),更因為後面提到了風;但這裡更可能是指神子,永恆之道(**λόγος**,logos)的聲音,祂以人形顯現,作為祂未來道成肉身的保證,不僅作為審判者,來傳喚、審問和定罪那些不順服神的人,而且作為人類的救主,祂以救主的身份向他們顯明自己,正如事件所顯示的,因此他們沒有理由對祂產生如此可怕的恐懼,以至於要逃離祂;因此安革羅斯他爾根和約拿單他爾根將其釋義為「耶和華神之道的聲音」,即當時與神同在的本質之道,後來道成肉身,住在人中間,作為他們的救主;接下來的描述也與祂相符:在園中行走,趁著涼風的時候;
或者「在白天的風中」F17;「那一天」的風,有些人從這裡推斷,人是在這一天被創造和墮落的;在傍晚,日落時分;因為日落時常有風起,至少是微風;這可能使這位榮耀者的聲音和腳步聲更快地傳到亞當和他的妻子耳中,讓他們注意到祂的臨近,並促使他們加速逃跑:有些人強調性地翻譯為「在那一天的風中」F18;好像當時刮起了一陣強風,作為神憤怒的標誌和見證,就像一陣強風的聲音是神靈降臨的見證一樣(徒2:2):亞當和他的妻子就藏在園裡的樹木中,躲避耶和華神的面。
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罪惡,卻徒勞地以為可以逃避祂無所不在的面,躲避祂無所不見的眼,在祂面前,萬物都是顯明的,無論在哪裡;他們非常愚蠢地幻想,園中茂密的樹木和灌木會成為他們的屏障和庇護所:可憐的凡人為了躲避神的憤怒,卻做出如此悲慘的權宜之計,他們對神子的稱義之義和贖罪祭一無所知:原文是單數,「在園中的樹中」F19;有些人認為是指無花果樹,他們用它的葉子遮蓋自己,並躲在它的樹蔭下;特別是印度無花果樹,它非常巨大,據說五十名騎兵可以在中午時分在它下面遮蔭;甚至有人說四百名F20;但「樹」可以指「樹木」,單數代複數。
耶和華神呼喚亞當,
耶路撒冷他爾根說,是耶和華神的道,即三一神中的第二位;這就是他之前所聽見的聲音:對他說:你在哪裡?
這話並非出於對他所在之處、所作之事、所處境況或將作何回答的無知;相反,它表明祂知道他在哪裡,他做了什麼,以及他處於什麼狀況,因此他試圖隱藏自己是徒勞的:或者說,這是出於對他處境的憐憫,說:「你真可憐啊!」F21,有些人這樣翻譯這些話,你聽從試探者,不順服你的神,把自己帶入了多麼悲慘的境地!你曾是天上的寵兒,萬物之首,伊甸園的居民,擁有所有令人嚮往的福樂,但現在卻處於你能想像到的最悲慘和最孤獨的境地;或者說,這是為了責備他的罪惡和愚蠢;他曾蒙受祂如此厚愛,被造有祂的形象和樣式,萬物聽從他的吩咐,居住在地球上最令人愉悅的地方,被允許吃園中除了那一棵之外的所有果子,並蒙允許與他的神和聖天使交通,卻做出如此忘恩負義的事,反叛祂,違背祂的律法,踐踏祂的立法權威,簡直是向祂挑戰:或者說,這是救主尋找祂迷失的羊和失喪的人類:或者更確切地說,這是召喚他出現在萬有之審判者面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試圖隱藏自己是徒勞的,他必須而且應該出現;他感受到了這些話的力量,因此被迫投降,正如接下來的記載所顯示的。
他說:我在園中聽見你的聲音,
你的道的聲音,正如安革羅斯他爾根和約拿單他爾根所說:我就害怕,因為我赤身露體。
這也不是他躲藏的真正原因;他以前在園中也聽過祂的聲音,那時並沒有使他感到恐懼,反而給他帶來喜悅;這也不是真正的原因;他從受造之初身體就是赤身露體的,這並沒有使他感到羞恥,也沒有使他害怕出現在神面前;他隱瞞了真正的原因,那就是罪,罪使他身體的赤身露體變得可恥,並剝奪了他靈魂原有的衣裳,即純潔和聖潔;因此,他無法出現在一位純潔和聖潔的存有面前:我就藏了起來;
藏在園中的樹木中,他的妻子也一樣;或者因此F23「我就藏了起來」;因為懼怕神,懼怕祂的憤怒和不悅,他因不順服而理所當然地招致了這些,也因為他的罪使他的靈魂赤身露體,儘管他當時還不夠坦誠地承認。
他說:
耶和華神,或耶和華的道;誰告訴你赤身露體呢?
或者誰向你顯明了呢?你是透過什麼方式知道的呢?你做了什麼事,以至於你意識到這一點,並因此感到羞恥和恐懼?人被造時是赤身露體的,他也一直如此,這並沒有讓他感到不安,因為他對此不感到羞恥;所以,這就像沒有發生一樣,他對此毫不在意,就像他沒有赤身露體一樣;但現在,他犯罪了,他無法不臉紅地看著自己的赤身露體,而罪正是產生這種感覺的原因,他害怕出現在他所犯罪的神面前;儘管他選擇不承認,只提出他外在的赤身露體,卻沒有像他應該的那樣,承認他靈魂內在的赤身露體並為此謙卑;為了讓他做到這一點,才向他提出這個問題和接下來的問題:莫非你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嗎?
主知道他吃了;但祂提出這個問題是為了讓他承認,也是為了加重他的罪行;因為這是對祂誡命的違犯,而祂對他如此仁慈和慷慨,曾以榮耀和尊貴為他加冕,使他掌管祂手所造之物,萬物都在他腳下,並允許他吃園中除了那一棵之外的所有樹上的果子;只有一棵樹被禁止,只有一條誡命祂給了他,而他卻違背了這條誡命;罪就是違背律法(約壹3:4)。正是從這個角度提出,以使亞當確信並承認他的罪;儘管他以一種非常不完全的方式承認,盡可能地掩蓋了它;被發現後,他為自己辯解,不願承擔罪責和恥辱。參見(伯31:33)。
亞當說:
他再也無法隱瞞真相,儘管他盡可能地將責任推卸給別人:你所賜給我,與我同居的女人,
她成為他的妻子和伴侶,成為他的幫助者,與他分享伊甸園的祝福,協助處理民事和家庭事務,並與他一同參與宗教和敬拜活動: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吃了。
她先是自己吃了,因為蛇的引誘,然後她說服我吃了;我照做了,我承認。亞當藉此回答,試圖將責任部分推給他的妻子,部分推給神;儘管他所說的是事實,是實際發生的事情,但這卻暗示,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妻子,他絕不會吃那果子,這是一個愚蠢的藉口;因為他作為她的頭和丈夫,本應更好地教導她,更小心地阻止她吃這果子,並應當勸阻她,責備她,而不是效仿她的榜樣,從她手中接過果子:不僅如此,他還含蓄地責怪神,說神給了他一個女人,她非但沒有成為他的幫助者,反而幫助毀了他;如果神沒有給他這個女人,他就不會做他所做的事:但照此說來,一個人可能會因為神賜予他的最大祝福和恩典而被他濫用,從而加重他的定罪,而責怪神。
耶和華神對女人說:
她是首先犯罪的,並引誘她的丈夫犯罪,而她的丈夫似乎將他吃禁果的責任推給了她:你做的是什麼事呢?你可知道你違背我的誡命犯了多大的罪,當你被允許吃園中所有其他樹上的果子時,這罪又是多麼嚴重?是什麼促使你這樣做?你是如何被引誘的,不僅自己做了,還引誘你的丈夫也做了,導致你們兩人以及你們所有後裔的毀滅?你所犯的罪是如此嚴重:女人說:那蛇引誘我,我就吃了。
也就是說,蛇裡面的一個靈,她以為是好的,結果卻是壞的,用謊言和欺騙性的言語欺騙了她,告訴她被禁止的果子是非常好的食物,對增進知識非常有益;甚至能達到使人像神一樣的程度;神知道這一點,因此出於嫉妒和對他們的不懷好意而禁止他們吃它;他們無需害怕祂的威脅,因為他們可以確信他們絕不會死;於是牠使她偏離真理,相信謊言;她聽從了那誘惑的靈,就被說服吃了那被禁止的樹上的果子,她也承認了;她對事實的承認是坦誠的;然而,像她的丈夫一樣,也像從他那裡學來的一樣,她試圖將責任推卸給自己,並歸咎於蛇。
耶和華神對蛇說:這是對那蛇和在牠裡面的魔鬼說的;因為接下來的話語既可按字面應用於蛇,也可按奧秘應用於撒但。兩者都受到懲罰,而且是極其公義的。蛇是撒但所使用的工具,因撒但的緣故受咒詛,正如地因人的緣故受咒詛一樣。懲罰工具和主犯,更能顯明神對他們受懲罰之行為的憎惡,這在其他例子中也有體現(出埃及記21:28;利未記20:15)。如果神懲罰工具卻讓主犯逍遙法外,那就不符合神的公義了。因此,接下來的判決必須被視為同時針對兩者:必須注意的是,神沒有費心去說服撒但認罪,也沒有花時間與牠辯論,因為牠是一個剛硬的背道之靈,被註定要永遠毀滅,沒有任何憐憫和赦免的希望;但為了表明神對牠罪行的憤怒,說了以下的話:你既做了這事;就是引誘女人,使她吃了禁果,你就必受咒詛,比一切的牲畜和野獸更甚;蛇是所有受造物中最可憎的,尤其對人類而言最令人厭惡。撒但則被神咒詛,被逐出神的同在,被鎖在黑暗的鎖鏈中,為大日的審判所保留,並被交付給永恆的憤怒和毀滅,這由為魔鬼和牠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所象徵。你必用肚子行走,或如亞本·以斯拉(Aben Ezra)等人所說的「胸部」。拉比雅爾基(Jarchi)認為蛇以前有腳,但因此被砍掉,所以變成爬行動物,正如普林尼(Pliny)F24所記載,有些蛇現在有像鵝一樣的腳;或者牠可能以更直立的姿勢用後腳行走,就像現在的毒蛇(basilisk)一樣,牠是一種蛇。如果牠曾是飛翔的,在空中閃耀發光,現在牠將失去所有的榮耀,在塵土中爬行,並痛苦地,或至少困難地,用胸部和肚子爬行。這就撒但的懲罰而言,可能意味著牠從福樂和榮耀的領域被摔下來後,將永遠無法再起來,恢復牠原來的地位和尊嚴。你必終身吃土;這不是指那條特定的蛇,也不是指牠活著的時候,而是指所有同類的蛇,只要世上還有蛇,直到世界的末了。很可能當蛇以更直立的姿勢移動時,牠像其他生物一樣以草木為生;但當牠被迫用肚子或胸部行走時,牠就舔食地上的塵土,而且牠在吃任何食物時都無法避免沾上塵土;據說有些蛇就是以塵土為生。這適用於撒但,指牠卑微低賤的境況,以及牠所賴以生存的污穢食物;牠不再以天使的食物和天堂的喜樂為生,而是以人類卑賤、低劣、屬世和不潔的私慾為生;這將是牠永遠的處境、狀況和環境。
【第15節】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為仇;在他們之間曾有如此多的親密關係,不僅在他們進行前述對話時,而且在此之前也是如此;因為有些人F25推測,她對那生物特別喜愛,並為之著迷,或許將牠放在懷裡,用牠的盤繞裝飾她的頸項,或將牠作為手鐲戴在手臂上;而牠作為一個特別的寵兒,魔鬼選擇牠作為工具來欺騙她;但現在她被牠所欺騙,對牠產生了厭惡,這種厭惡在蛇與人之間已成為自然的。人厭惡看見蛇,蛇也厭惡看見人;人的唾液和蛇的膽汁對彼此都是毒藥;而且這種厭惡在女性身上更為強烈:這不僅適用於欺騙夏娃的那條特定的蛇,以及被牠欺騙的夏娃這個特定的女人,而且適用於所有世代的每一條蛇和每一個女人;這也適用於撒但和歷代神的教會,他們之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仇恨和永恆的戰爭:
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為仇;夏娃的後代,即人類,以及蛇的後代,他們之間的厭惡仍然存在;在奧秘的意義上,是指邪惡的天使以及被稱為蛇的惡人;一方面是毒蛇的種類,另一方面是神的子民,即教會的後裔;後者被前者所憎恨和迫害,自從這件事發生以來一直如此:特別是女人的後裔可以指彌賽亞;「後裔」一詞有時指單一個人(創世記4:25;15:3;21:13),特別是基督(加拉太書3:16);他被如此稱呼是極其恰當的,因為他是從女人而生,而非由男人所生;他所取的不是一個人格,而是一個人性,這被稱為「聖者」和「亞伯拉罕的後裔」,如同這裡的「女人的後裔」,這也表達了他道成肉身的真實性和他作為人的真實性;他既被撒但和牠的使者以及惡人所深惡痛絕,他也反對所有那些憎恨和迫害他子民的人:
女人的後裔要傷你的頭;蛇在地上爬行時,頭部很容易被壓碎和擊傷,牠對此很敏感,因此牠會小心地隱藏和保護牠的頭。在奧秘的意義上,「牠」,或「他,**Hu**(Hu,他)」,這是神的一個名字(詩篇102:27;以賽亞書48:12),在這裡指彌賽亞,即那傑出的女人的後裔,將要傷那古蛇魔鬼的頭,也就是說,毀滅牠和牠所有的執政掌權者,破壞和混淆牠所有的計謀,毀壞牠所有的作為,粉碎牠整個帝國,剝奪牠的權柄和主權,特別是牠對死亡的權柄,以及牠對人類身體和靈魂的暴政;所有這些都是基督道成肉身、受苦和受死時所成就的(希伯來書2:14-15;歌羅西書2:15;約翰一書3:8)。
你要傷他的腳跟;人的腳跟是蛇最容易攻擊的地方,就像牠咬馬的腳跟一樣(創世記49:17),這與亞里斯多德F26所描述的這種陰險生物相符:這就魔鬼而言,可能與撒但煽動對基督在地上的肢體的迫害有關,或者與他在肉身的日子裡,在曠野受試探,以及在園中與牠搏鬥時所受的一些輕微困擾有關;或者更確切地說,基督的腳跟是指他的人性,這是他較低級和最低級的本性,他在其中經常遭受撒但的侮辱、試探和迫害,最終被帶到痛苦和被咒詛的死亡;儘管他藉著死亡完全戰勝了牠和牠所有的仇敵,並為他的子民獲得了救恩。約拿單他爾根(Targum of Jonathan)和耶路撒冷他爾根(Jerusalem Targum)將這段經文解釋為彌賽亞的日子,以及其中的健康和救恩:這裡以威脅蛇魔鬼的方式所傳達的,對墮落的人類而言,卻帶有恩典和善意的暗示,並為救恩和幸福奠定了希望的基礎:詩篇40:7「在書卷上」,在第一卷,**en kefalidi**(en kefalidi,在頭部),如希臘文譯本所說,在書的開頭,在書的起首,「論到我,我來了,為要照你的旨意行,我的神啊。」似乎是指這段經文。
【第16節】又對女人說:女人在蛇之後,男人之前,接受她的判決,因為她是首先且更深地犯了罪,並且是引誘她丈夫犯罪的媒介。
我必多多加增你懷胎的苦楚,你生產兒女必多受苦楚;或作「你懷胎的苦楚」F1,或更確切地說「你懷孕的苦楚」F2;因為懷胎時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快樂,而且懷胎本身是一種祝福;但這包括從懷胎或懷孕之時起,直到生產為止的所有悲傷、苦楚、不適和疼痛;例如噁心、厭食、頭暈、頭痛和牙痛、昏厥和暈倒、流產的危險,以及在這種情況下的許多痛苦;此外還有懷著這樣一個重擔的麻煩,尤其當它變得沉重時:當經文說「我必多多加增」,或「加增我必加增」F3,這不僅表示其確定性,也表示所承受的許多和巨大的悲傷,以及因頻繁懷胎、懷孕和生產而頻繁重複的悲傷:
你生產兒女必多受苦楚,生兒育女,伴隨著許多劇烈的陣痛和劇烈的疼痛,這些疼痛是如此劇烈,以至於聖經中常用它們來形容巨大的苦難和磨難:博物學家F4指出,女性生產的痛苦比其他任何生物都多:
你必戀慕你丈夫;有些人將此理解為她對婚姻生活的渴望,如拉比雅爾基(Jarchi)所說,即使在分娩的痛苦和折磨之後也是如此;但更確切地說,這應理解為她完全受制於她丈夫的意願和喜好;她所渴望的一切都應交由他決定,無論她是否能如願,或她所渴望的事物;這將受制於他的意願,他的意願必須決定一切,她也必須順從,如下文所述;
你丈夫必管轄你;以較少的仁慈和溫和,以更多的嚴厲和嚴格:這看起來好像在犯罪之前,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更大的平等,或者男人沒有像後來那樣對女人行使權柄,或者她對他的順從比現在更愉快和令人滿意;這是對她的懲罰,因為她沒有就吃果子的事徵求她丈夫的意見,而是自行其是,未經他的意願和同意,並引誘他做同樣的事。
【第17節】又對亞當說:最後,因為他是最後犯罪的,但不能因此被開脫:
你既聽從妻子的話;這不僅卑劣,而且有罪,因為這與神的聲音相悖,他本應聽從神。聽從和順服神比聽從和順服人更重要,比聽從和順服女人更重要;聽從女人的勸說而忽視神的命令,是這種忽視的極大加重罪行;參見(使徒行傳4:19,4:29)。
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也就是說,吃了神清楚指給他看,並明確命令不可吃的樹上的果子;而且神以最強烈的方式將這命令傳達給他,並最堅決和嚴格地吩咐,還加上了死亡的威脅;因此他絕不能為自己辯稱無知,或律法有任何模糊之處,或假裝他不理解立法者的意思。因此,公義的判決隨之而來:
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整個地球,是為人而造的,其中萬物,他擁有並管轄,本可以舒適愉快地享用其中一切;那曾是人最大的屬世祝福,現在卻因罪而變成咒詛,這證明了罪的極其邪惡及其應得的報應:因此,在後來的例子中,「肥沃之地」因「居民的邪惡」而變成「荒蕪」(詩篇107:34);因此,每當一個國家出現貧瘠、食物短缺、饑荒時,都應歸咎於罪;這應提醒我們始祖的罪及其後果:
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裡得吃的;意思是說,他必須辛勤耕耘土地,才能從土地的產物中謀生,儘管困難重重;這將是他活著的時候的處境。
【第18節】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等等;這不是為了他的益處,而是為了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使他更加疲憊和悲傷地將它們拔除:這些包括各種有害的草本植物和雜草,它們增加了人的勞動,需要拔除,以便更有用的植物能夠生長和繁茂:拉比以利以謝(Rabbi Eliezer)F5認為,如果地上沒有新的祝福,它將不會長出任何其他東西,就像那被棄絕且接近咒詛的土地一樣(希伯來書6:8);這個咒詛持續著,至少沒有完全解除,直到挪亞時代(創世記8:21),這使得洪水前的列祖們難以謀生。
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不是伊甸園的果實,而只是田間普通的菜蔬,甚至連地上的野獸也吃這些:人,這全地的君王,因罪而淪落到如此低下的境地;這是按照報應的法則,人不能滿足於伊甸園中除了一樣之外的所有果實,因吃了禁果而被剝奪了所有果實。
【第19節】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或作「你的鼻子」F6,汗水首先且主要出現在額頭上,然後從鼻子流下,這是從事重勞動的人的寫照;這裡包括了所有用於耕種土地以生產草本植物,特別是穀物的勞動,而穀物是麵包的原料;關於麵包的製作,有各種操作會使人流汗,例如耕地、播種、收割、打穀、揚穀、磨粉、篩粉、揉麵和烘烤;這可能指所有謀生方式和手段,沒有不流汗的;甚至那些依賴腦力的工作也無法免除這種付出:因此,每個人,無論他處於何種生活地位,或多或少都無法免除這項判決,並將持續到他死亡,如下文所述:
直到你歸了土;他的本源,他從中被造;也就是說,直到他死亡,被埋葬在土中,他從那裡來;這表明人的生命將是勞苦的生命,直到生命的盡頭:人不能期望別的:
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他的身體是由塵土構成的,是屬地的,必將因死亡而歸於塵土,死亡並非人的毀滅,而是將他帶回他的本源;這表明人是多麼脆弱的受造物,當他反思自己從何而來,將歸於何處時,他幾乎沒有理由為自己感到驕傲;參見(傳道書12:7)。
【第20節】亞當給他妻子起名叫夏娃;他之前曾稱她為「**Ishah**(Ishah,女人)」,因為她是從他這個男人身上取出來的(創世記2:23);現在他根據所發生的這些事情給她起了一個新名字;這個名字不是源於「**Chavah**(Chavah,顯明/宣告)」,好像她被稱為此,是因為她與蛇的對話,多話且健談,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根據一些猶太作家的說法F7;而是源於「**Chayah**(Chayah,活著)」,正如經文所給出的理由所示。她被桑科尼亞托(Sanchoniatho)的解釋者菲羅·比布利烏斯(Philo Byblius)稱為「**Aeon**(Aevum,永恆)」。F8「夏娃」這個詞在許多異教作家中被保留下來,並在酒神節(Bacchanalian rites)中頻繁重複,當時偶像崇拜者頭上編織著蛇F9;這顯然是指蛇與夏娃之間的事情;因此酒神巴克斯(Bacchus)有時被稱為**Evius**(Evius,酒神)F11:亞當給她起這個名字的原因如下:
因為她是眾生之母;這個理由要麼是摩西給出的,當時她已經生養眾多,並將持續到世界末了;要麼如果是亞當給出的,則是預言她將會成為什麼;因此武加大拉丁文譯本將其譯為「因為她將成為眾生之母」;他這種信心和信念的基礎,即他和他的妻子不會因所犯的罪立即死亡,而是會活著並繁衍後代,以及成為屬靈和永恆生命的分享者,是剛才給出的暗示,即將有後裔從他們而出;不僅是眾多後代,而且是一個特別傑出的人物,他將是魔鬼和牠國度的毀滅者,以及他們的救主;因此夏娃不僅是後代所有活著的人的母親,而且特別是,或無論如何,一個從她而出的後裔,將是那將生命和不朽帶到光明,或成為所有生命,自然、屬靈和永恆生命的作者的母親;他被稱為**zwh**(zoe,生命),這與希臘文譯本在前一句中翻譯夏娃的詞相同。毫無疑問,亞當很高興給她起這個名字;而且看來她被蛇引誘,並引誘他犯罪這件事,並沒有疏遠他對她的感情;他反而更需要依戀她,不離棄她,因為她的後裔將要傷蛇的頭,為他們帶來生命和救恩;而且藉著她,將會產生一個活著的人類種族,這將使他的物種繁衍到時間的盡頭:因為「眾生」只能指他們,而不是其他動物,儘管在某種意義上它們可能被包括在內,正如我們的英國詩人F12所暗示的。
【第21節】耶和華神為亞當和他的妻子;除了對他們仁慈的恩典和恩惠的暗示之外,神對他們還顯示了另一個善意的標誌,那就是他們赤身露體,感到羞恥,
用皮子做衣服給他們穿;這並不是說在此之前他們只有骨頭和肉,現在神給他們披上了一層皮,或者命令一隻非常像人的野獸剝下牠的皮,給他穿上,正如亞本·以斯拉(Aben Ezra)中的一些人愚蠢地想像的那樣;而是這些衣服是用獸皮製成的,不是蛇皮,如約拿單他爾根(Targum of Jonathan)所說;而是用被宰殺的動物的皮製成的,這些動物不僅是為此目的,也不是為食物,而是為獻祭,作為女人後裔的預表,他的腳跟將被傷,或者說他將為人類的罪受死;因此,為了維護和引導我們始祖的信心,使他們從創世之初就仰望被宰殺的神的羔羊,以及所有時代的信徒,直到彌賽亞來臨並受死,成為罪的祭物,宰殺動物的祭祀被設立了:耶和華神用這些皮子,要麼藉著他全能的權柄,為男人和他的妻子製作了衣服,要麼藉著天使的服事;或者他指導和指示他們製作這些衣服,這是對他們的一種恩惠;不僅像以前一樣為他們提供食物,也提供衣物;這些衣物雖然不華麗、不精緻、不柔軟,但卻是實用的,足以保護他們免受各種惡劣天氣的影響;它們既可以提醒他們墮落的事實,也可以提醒他們因墮落而來的必死性,以及罪使他們陷入的境況;他們本身,以及按照他們應得的,就像滅亡的野獸一樣:它們也是基督公義袍和他的救恩衣裳的象徵,這些將藉著他的順服、受苦和死亡來成就;穿上這些衣服,他們就不會被發現赤身露體,也不會被定罪,而是會免受將來的忿怒。異教徒們有一種觀念,認為最初的人類用獸皮為自己製作衣服:希臘人將此歸因於佩拉斯戈斯(Pelasgus),他們認為他是他們中間的第一個人F13,而桑科尼亞托(Sanchoniatho)
F13 Pausanias in Arcadicis, sive, l. 8. p. 455, 456.
▸ 帕薩尼亞斯《阿卡迪亞志》或第8卷第455-456頁。
F14 Apud Euseb. Praepar. Evangel. l. 1. p. 35.
▸ 尤西比烏斯《福音預備》第1卷第35頁的引文。
耶和華神說:耶路撒冷他爾根(Jerusalem Targum)稱之為「耶和華神的話語」;不是對服事的天使說的,如約拿單他爾根(Targum of Jonathan)所說,而是在他自己裡面,或對其他兩位神聖位格說的:
那人已經與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這通常被理解為對人被撒但欺騙的一種諷刺或挖苦,撒但應許人,而人也期望像神一樣,能知道善惡;看哪,那人,看看他多麼像神,背上披著皮衣,因自己的愚蠢而充滿羞恥和困惑,因意識到自己所失去的而沮喪,並因看到自己被判刑而沮喪;然而這不應理解為幸災樂禍,嘲諷人的痛苦,而是為了更進一步使他認識到自己的愚蠢,更進一步使他謙卑,並使他更公開地為自己所做的事,以及為相信魔鬼而悔改:儘管我寧願認為這些話是嚴肅說的,因為這是在人認識到自己所犯的罪惡並為之悔改之後,並且已經向他啟示了所應許的救主,並作為藉著他稱義和得救的象徵,穿上了神自己提供的衣服:因此,這些話應被視為對他目前在基督裡和藉著基督的狀態和境況的宣告,藉著基督的義,他被稱為義,正如基督是義的一樣,儘管他失去了自己的義;他被塑造成基督的形象,現在帶著屬天者的形象,儘管他因犯罪而失去了受造時的形象,達不到神的榮耀;現在他與神恢復了友誼和和睦,蒙受了神的恩典同在,並對永遠與神同在抱有信心和希望;他的悟性之眼被神的靈和恩典所開啟,以認識神在基督裡和在恩典之約中所為他預備的美好事物,這是一個比他受造時所立的約,以及他所破壞的約更好的約;並認識罪惡的本質,它應得的報應,以及藉著所應許的後裔的死和獻祭所成就的贖罪:或者這些話是對人過去的狀態和境況的宣告,可以譯為「看哪,那人曾與我們相似」F15;像神性中的一位位格,像神的兒子,他就是照著他的形象和樣式被造的;無論是他的身體,那是按照神心目中基督身體的觀念形成的,而且不是受孕而生,而是從處女土中造出來的;還是他的靈魂,那是按著公義和聖潔,智慧和知識創造的,並且在對所有受造物的管轄上與他相似:此外,他在許多方面都是基督的預表,是那將要來者的預像;特別是在他作為後裔的盟約之首,以及他在先知、祭司和君王職分上;並且他被創造時具有知識,是照著創造他的那位的形象,心中刻有神的律法,他知道什麼是善應當做的,什麼是惡應當避免的:但現在他處於不同的境況,在不同的環境中,失去了神的形象,失去了與神的友誼,以及他對受造物的管轄;並且毀滅了自己和所有後裔,變得不聖潔和不智慧;因為他被撒但引誘吃禁果,期望增加知識,卻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他所擁有的知識:
現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樹的果子吃;以及善惡知識樹的果子;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持續的諷刺;另一些人則認為這是出於對他的憐憫,以免他過著漫長而悲傷的生活;還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懲罰,因為他犯罪後被公正地剝奪了生命的聖禮和象徵;或者為了防止再次犯罪;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為了表明若不為所犯的罪作出補償,就沒有生命,而且除了基督,即生命樹的預表之外,沒有其他方式可以補償:
吃了就永遠活著;這並不是說藉著吃生命樹的果子,他的自然生命就能永遠延續,與對他宣判的死刑相悖;或者說藉此可以規避死刑,並藉此獲得永生;而是他被阻止吃生命樹的果子,以免他自欺欺人,以為這樣做就能永遠活著,儘管他被註定要死;而且很可能魔鬼曾向他暗示,如果他被死亡威脅,他對此表示懷疑,但藉著吃生命樹的果子,那樹就在另一棵樹旁邊,他或許可以免於死亡:因此,為了阻止他,並斷絕他以這種方式為自己確保生命的所有希望,經文暗示必須做些什麼,這可以從下一節補充,讓我們把他趕出伊甸園。
【第23節】於是耶和華神打發他出伊甸園;命令他立即離開;打發或趕走他,就像男人休妻一樣;或者像君王放逐叛逆的臣民一樣:至於亞當在園中待了多久(參見吉爾對詩篇49:12的注釋),無論如何,他並沒有像對背道的天使那樣,立刻將他送入地獄,而是
去耕種他所自出之土;要麼指一般意義上的大地,他從中被造,也必歸於其中,在此期間他必須辛勤勞動,挖掘和耕種,栽種和播種,以便謀生;要麼指他被造的那個特定地點,從這裡推測它位於伊甸園之外,儘管很可能靠近它:有些人說那是在大馬士革附近的一塊田地;約拿單他爾根(Targum of Jonathan)是這樣說的:
【第24節】就把那人趕出去了;由於他不願遵從命令離開,於是施加了某種程度的武力,或以某種方式運用了權力,迫使他離開;這個詞用於離婚:神與人之間曾有婚姻關係,他們之間的聖約具有婚姻契約的性質;人卻破壞了這個聖約,儘管神是他的丈夫,他卻犯了偶像崇拜,即屬靈的姦淫,不相信神,反而相信魔鬼;因此,神給他寫了一張離婚書,把他打發走了;把他從神的同在和與神的交通中趕走,從神的家和居所中趕走,從他的享樂之地和喜悅之園中趕走,並從所有舒適的生活享受中趕走;這象徵著罪在神與受造物之間造成的隔閡和距離,以及因此而遭受的損失:
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七十士譯本是:
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一把拔出的劍,閃爍著,由於其快速的運動,當它來回轉動時,閃閃發光,看起來像火焰:這不應理解為它自己單獨存在,自己四面轉動而沒有手來移動它,也不應理解為與基路伯在一起,或在天使手中,如(歷代志上21:16)所說,或理解為它們本身就是火焰;而是理解為在耶和華神手中,他住在基路伯之間;因為它可以這樣翻譯:「他住在基路伯之上,並帶著一把發火焰的劍」F19;也就是說,他手中拿著一把劍,這是被破壞的神的火熱律法,以及因此而來的神聖憤怒之火,以及要求滿足的神的烈火公義的象徵;這把劍四面轉動,
把守生命樹的道路;表明除非神的律法和公義得到滿足,否則無法獲得生命和救恩;而且不能指望藉著人的行為獲得,只能藉著基督,那道路、真理和生命;從已經被破壞的行為之約中,除了憤怒和報應之外,不能指望任何幸福;而且必須開闢另一條道路,否則就無法享受天上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