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本章記載了約拿單和他的拿兵器者的一次冒險,他們擊殺了非利士人的一個駐防營(1撒母耳記14:1-14)。這件事和其他情況使整個非利士軍隊陷入恐慌;掃羅的偵察兵發現後,掃羅和他的部下便出擊追擊他們,並在其他人的加入下,取得了完全的勝利(1撒母耳記14:15-23)。然而,當天的榮耀卻因掃羅的一個輕率誓言而蒙塵,他命令百姓在晚上之前不得進食,約拿單因不知情而誤犯了誓言(1撒母耳記14:24-31)。長時間的禁食使百姓變得極其飢餓,他們宰殺牲畜,連血帶肉地吃,這違反了神的律法,掃羅為此責備了他們(1撒母耳記14:32-34)。隨後,掃羅築了一座壇,求問耶和華是否應該整夜追擊非利士人直到天亮,但沒有得到回應;這使他斷定有人犯了罪,於是追查此事,並聲明即使是他的兒子約拿單犯了罪,也必死無疑(1撒母耳記14:35-39)。百姓保持沉默,掃羅便抽籤,籤落在約拿單身上;若非百姓因他所成就的偉大救恩而堅決將他從掃羅手中救出,他必死無疑(1撒母耳記14:40-46)。本章最後總結了掃羅與周圍列國的戰役,以及他的家譜(1撒母耳記14:47-52)。
【第1節】那日,約拿單對拿他兵器的少年人說:
在某個時候,就在非利士人的駐防營有所行動之後不久(1撒母耳記13:23)。這不應嚴格理解為白天;因為接下來的提議很可能是在夜間提出並開始實施的。約瑟夫斯F11說,約拿單和他的拿兵器者到達非利士人營地時是白天。他或許在前一晚就已制定好計畫,他和他的僕人於夜間出發,在天亮時到達駐防營,正如後文所敘述的。
「來,我們不如過到那邊非利士人的防營去。」
也就是說,越過位於密抹和基比亞之間的山谷,到山谷另一邊的非利士人那裡;所以他們不在山谷中,而是在山腳下山丘的一個隘口,這個山谷就在山腳下,可以從遠處看到,並用手指指出,正如拉比雅爾基(Jarchi)所指出的。
「但他沒有告訴他的父親。」
以免他的父親不贊成他的計畫,阻礙他執行。如果不是耶和華激動他的心,而他對此深信不疑,那麼他在未經將軍知曉和指示的情況下參與一項行動,不僅是輕率之舉,也違反了軍事紀律;除非我們可以假設他從父親那裡獲得了無限的授權,可以隨時隨地酌情攻擊敵人。
掃羅卻住在基比亞的盡邊,
他不敢出去迎戰非利士人,而是留在基比亞最遠的地方,離非利士人營地最遠,在城裡最堅固的部分,或者在城外最深處的戰壕裡。
「在石榴樹下。」
那裡是他的總部;他的帳篷或營帳搭在一棵枝葉繁茂的石榴樹下,保護他免受烈日曝曬。或者說,
「在臨門(Rimmon)下。」
臨門磐石下;在它的庇護下,在它的洞穴裡;以前有同樣數量的便雅憫人曾藏身於此,他現在也帶著他們(士師記20:47)。
「在米磯崙(Migron)。」
基比亞的一部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基比亞田地的一部分,因此得名;因為它確實靠近那裡;在亞述王西拿基立進軍耶路撒冷的路上,它也與密抹一同被提及(以賽亞書10:28)。
「跟隨他的百姓約有六百人。」
這點被提出來是為了表明他的小軍隊沒有增加;他到達那裡時,人數與之前相同,百姓沒有蜂擁而至幫助他,因為他們懼怕非利士人強大的軍隊;參見(1撒母耳記13:15)。
那時,亞希亞,亞希突的兒子,以迦博的兄弟,
以迦博是非尼哈的妻子在聽到約櫃被擄以及她丈夫和公公去世的消息後早產的孩子,她因此給他取了這個名字,然後就死了;參見(1撒母耳記4:19-22)。他似乎有一個哥哥,名叫亞希突,早逝,而這個亞希亞就是他的兒子;因為不是他,而是亞希突,是以迦博的兄弟。
「非尼哈的兒子,以利的兒子,」
以迦博也是如此。
「在示羅作耶和華的祭司,」
這不是指亞希亞,因為他當時不是示羅的祭司,示羅已被毀滅;此外,他當時在掃羅的營中;而是指以利,他在世時在示羅行使祭司職分。
「穿著以弗得。」
正如亞希亞現在所穿的;不是普通祭司所穿的那種,而是大祭司所穿的以弗得,上面有判斷的胸牌,有烏陵和土明,藉此可以求問(1撒母耳記14:37)。所有這些的意思是,大祭司現在與掃羅同在,約櫃也在,約櫃和大祭司可能是在這個場合被召來的(1撒母耳記14:18)。
「百姓卻不知道約拿單去了。」
否則他們會跟隨他,也就是那些特別與他在一起的軍人;他和掃羅在基比亞的兩個不同地方,帶領著不同的部隊;約拿單最初帶領的一千人是否都留下了,這不確定;似乎不太可能;很難想像他會比掃羅帶領更多的人;參見(1撒母耳記14:2),儘管從(1撒母耳記14:17)來看,他們現在似乎在一起。
在約拿單想要過去到非利士人防營的隘口之間,
其中一個隘口被稱為密抹隘口(1撒母耳記13:23),是他們從基比亞到密抹的通道;另一個隘口,可以稱為基比亞隘口,是他們從密抹到基比亞的通道,實際上只是一個隘口;這個隘口被非利士人的駐防營佔據了,在它朝向密抹的那一部分;因此,沒有辦法進入非利士人的營地,約拿單因此提議要過去摧毀它,但他的困難非常大。
「這邊有削壁,那邊也有削壁。」
並非指隘口或通道的左右兩側各有一塊崎嶇的岩石,人們在兩者之間穿行;因為下一節對它們位置的描述表明情況並非如此;而是原文中說「**שֵׁן הַסֶּלַע**」(shen hasela,岩石的牙齒)F12;或是一個岬角或突出物在朝向密抹的一側,像牙齒一樣突出;另一個岬角或突出物在朝向基比亞的一側;因此,必須越過這兩處才能到達營地,因為唯一的通道被駐防營守衛著;事實上,在我看來,只有一塊岩石,在它的相對兩端有兩個懸崖,它們位於通道之間,這些懸崖必須攀爬過去。
「這一個名叫播薛,那一個名叫西尼。」
根據他爾根(Targum),一個意為「**滑溜**」(lubrication),因為它光滑濕滑;另一個意為「**踩踏**」(treading),因為它被踩踏得更多。但希勒魯斯(Hillerus)F13將兩者都源於黏土,這似乎與岩石不太相符;儘管在另一個地方F14他認為前者得名於白色,這是某些岩石和懸崖的顏色;而後者則應該是得名於可能生長在上面的灌木、荊棘和蒺藜。
這一個削壁向北,對著密抹;
這塊岩石的北面懸崖朝向密抹,非利士人駐紮在那裡,密抹隘口就是駐防營進入並佔據的地方。
「那一個向南,對著基比亞。」
南面懸崖面向基比亞,而這兩個懸崖都必須越過,他才能到達駐防營,因為它們位於兩個隘口之間;一個在隘口的一端,稱為密抹隘口,另一個在另一端,可以稱為基比亞隘口。
約拿單對拿他兵器的少年人說:
阿巴比內爾(Abarbinel)認為這是第二次說話;少年人第一次沒有回答,或許是出於恐懼,他重複並詳述,以鼓勵他。
「來,我們不如過到這些未受割禮之人的防營去。」
這些非利士人是未受割禮的,而其他一些民族,雖然是外邦人,卻受了割禮;例如以東人、阿拉伯人等;約拿單向少年人指出這一點,希望耶和華會將他們交在他們手中。
「或者耶和華為我們施行拯救。」
他爾根(Targum)說是一個記號,一個神蹟,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約拿單心裡確信,儘管他選擇不以自信的方式表達自己;他不知道耶和華會以何種方式,以及是否會在這次顯現,施行拯救和解救;但他心中有一股強烈的衝動,認為這將會成就,因此受到鼓勵去嘗試這個方法。
「因為耶和華使人得勝,不在乎人多人少。」
祂不受人數限制,用少數人施行拯救與用多數人一樣容易。祂用少數人施行拯救並非難事,當祂決意拯救祂的百姓時,無論困難多大,都無法阻礙祂。
拿兵器的人對他說:
非常樂意和愉快地說:
「你心裡所願的,只管去做。」
無論你心裡有什麼願望,你想要做什麼,你渴望什麼,你強烈傾向於什麼。
「你轉吧。」
無論你往哪邊轉,朝向非利士人的駐防營,還是其他地方。
「我必與你同心。」
無論你往哪裡去,我都會跟隨你,做你想要我做的任何事;我聽從你的命令,順從你的願望和要求,在所有事情上都服從你的旨意;我與你同心。
約拿單說:「看哪,我們要過到那些人那裡去,」
越過那些懸崖峭壁,無論它們多麼陡峭崎嶇。
「我們必向他們顯露自己。」
在天亮時向他們顯現,讓他們清楚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希伯來人。
「他們若對我們說:」
藉著這句話和接下來的話,他給他的僕人一個記號,藉此兩人都可以知道在這場遠征中該如何行事,以及結果如何,他們是否會成功。如果他們說:
「你們站住,等我們到你們這裡來。」
這將表達駐防營的人的膽量,並表明他們準備出來戰鬥,這將預示著不祥,那麼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採取防禦。
「我們就站在原地。」
等待他們過來,盡可能地做好防禦,盡量不表現出恐懼,也不試圖撤退和逃跑。
「不上去。」
既不後退,也不前進;不後退,那會顯示出恐懼;不前進,那會讓自己過度暴露於駐防營的危險之中,因為他們顯得大膽無畏。
「他們若說:你們上到我們這裡來。」
然而,這話雖然是輕蔑地說的,卻會暴露出一些恐懼,表明他們不願從他們的據點出來到他們那裡,讓自己暴露於任何危險之中;此外,被命令上去,儘管這可能是以嘲諷的語氣說的,暗示他們不可能做到;但這會引導他們嘗試;當那些人粗心大意、自以為是時,他們可能會達到目的。
「我們就上去。」
那被認為無法通行的懸崖。
「因為耶和華已經將他們交在我們手裡了。」
他們害怕出來,並且在他們的駐防營中輕蔑自負;這將成為我們的記號;一個指示如何行事,採取什麼步驟,以及一個確認成功的記號。主教帕特里克(Bishop Patrick)和其他人從希羅多德(Herodotus)F15那裡觀察到類似的事情,關於派俄尼亞人(Paeonians)與佩林提亞人(Perinthians)作戰,他們受到神諭的指示;並被命令,如果佩林提亞人挑釁他們戰鬥,點名呼喚他們,那麼他們就應該入侵他們;但如果沒有,就應該克制;他們照做了,並取得了勝利;因為當他們相遇時,有三場單獨的戰鬥;在前兩場中,佩林提亞人獲勝,並開始歡呼和侮辱;於是派俄尼亞人彼此說,現在神諭應驗了,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於是他們攻擊他們,只剩下少數人。
二人就向非利士人的防營顯露自己。
他們越過了密抹和基比亞之間的山谷,在駐防營所在的山丘或岩石底部顯現出來,讓駐防營的人一覽無餘;他們很容易辨認出他們是誰,他們是希伯來人,正如接下來所說的。
「非利士人說:『看哪,希伯來人從他們藏身的洞穴裡出來了!』」
他們因缺乏糧食,幾乎餓死,所以被迫出來尋找食物;參見(1撒母耳記14:6)。
防營的人就回答約拿單和拿他兵器的人說:
那些負責看守駐防營的衛兵,發現他們後,就對他們喊道:
「你們上到我們這裡來,我們必指示你們一件事。」
我們有話要對你們說,有件有趣的事要給你們看,那時你們將為你們的膽大妄為和厚顏無恥付出沉重代價,竟敢如此靠近;他們不認為他們能上來,也不敢嘗試再往前走。
「約拿單對拿他兵器的人說:『你跟著我上來吧!』」
跟隨我,不要害怕,我們一定會找到辦法上到他們那裡,無論多麼困難。
「因為耶和華已經將他們交在以色列人手裡了。」
他從他們的言語中知道,神已經使他們心生懼怕,不敢從他們的據點出來,下來到他們那裡;而且神已經使他們心生安全感和虛妄的自信,認為他們永遠無法接近他們,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從那裡他斷定以色列百姓的拯救近了,他不是尋求自己的私利和榮耀,而是尋求公共利益;他樂於將這一切歸因於神的大能、仁慈和良善,而不是他自己的勇氣和膽量。
約拿單就手腳並用爬上去,
他沒有試圖走非利士人守衛的道路或隘口,而是轉向一旁,爬上了一處被認為無法攀登的懸崖,出其不意地來到他們面前;因為如果他試圖從任何被看見的地方爬上去,他們很容易就能把他打下來,阻止他攀登;但儘管他攀爬的地方非常陡峭崎嶇,他還是手腳並用,克服了困難;他採取這種手腳並用的方式,並非主要是為了不被看見;而是因為否則他根本無法爬上去,無法站立;有些人認為他爬的是播薛懸崖,根據他爾根(Targum),這個名字來自於它的濕滑。
「拿兵器的人也跟著他上去。」
他也以同樣的方式,模仿他的主人,並按照他的教導和指示攀爬。
「他們就倒在約拿單面前,拿兵器的人也跟在他後面殺死他們。」
約拿單出其不意地襲擊他們,將他們擊倒;或者說,他衝向他們,迅速揮舞武器,將他們擊傷,使他們倒地;他的拿兵器者跟隨在後,將他們處死,立即將他們了結;這樣,他們兩人很快就將他們全部消滅。
約拿單和拿兵器的人初次擊殺的,約有二十人,
或者說他們第一次打擊,正如他爾根(Targum)所說,他們殺死了大約二十人;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停止擊打,而是如此迅速地連續擊打,以至於在很短的時間內,以及在很小的一塊地方,就有這麼多人被殺。
「約在半畝地之內,就是一對牛所能耕的。」
也就是說,一天之內;這個詞用於犁溝(詩篇129:3),有些人F16認為它是一條犁溝的長度;但如果真是這樣,那它必須是一條圓形犁溝;霍拉提烏斯·科克勒斯(Horatius Cocles)因勇敢抵抗伊特魯里亞國王波爾塞納(Porsena)而獲得了一天內可以犁完的土地,當時波爾塞納試圖恢復塔爾昆家族F17。這是一塊羅馬人稱為「**actus**」(actūs)的土地面積,一百二十平方英尺,加倍後就是一英畝,他們稱之為「**jugerum**」(jugerum),正如老普林尼(Pliny)F18所說,這是一對牛一天可以犁完的面積;所以一英畝長二百四十英尺,寬一百二十英尺,面積為二萬八千八百羅馬平方英尺;而這裡提到的這個面積,是半英畝,包含一萬四千四百羅馬平方英尺F19;在這塊土地上,沒有再往前走,就有二十人被殺,這使整個駐防營和軍隊陷入恐慌,他們以為後面有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逼近,如下文所述。七十士譯本將這些詞翻譯為「用**標槍**、**投石**和**田野的燧石**」F20進行的屠殺。
於是,營中、田野、眾民、防營,都起了戰兢;
屬於密抹的,軍隊駐紮在那裡。
「和所有百姓。」
密抹的居民,或隨軍而來,為他們提供糧食,與他們交易的人;普通百姓,與士兵區分開來。
「防營。」
那些在裡面的人,他們沒有出擊,但察覺到他們的外部偵察兵被大量殺戮,便陷入恐慌。
「連那些劫掠的也戰兢。」
那些在鄉間劫掠,帶著戰利品回來的人;參見(1撒母耳記13:17)。
「地也震動。」
那附近的居民,或者字面意義上的大地本身;同時發生了一場真正的地震,加劇了恐懼。
「所以,這是一個極大的戰兢。」
無論是就整個營地和駐防營中受影響的人數而言,還是就其原因而言;他們對一支龐大軍隊即將衝向他們的恐怖預感;大地在各處震動和裂開,威脅要吞噬他們;或許還有對他們內部叛變的懷疑,因為他們由各個民族組成,其中一些是希伯來人;因此他們互相攻擊,自相殘殺(1撒母耳記14:20,1撒母耳記14:21)。或者說「**神的戰兢**」(a trembling of God)F21;要麼是我們翻譯的相同意義,如同神的香柏樹,神的火焰,也就是說,巨大而偉大的;要麼是來自神的;是祂將這種戰兢降在他們中間,使他們心生恐懼和驚慌,以至於他們極度驚慌失措,不知所措,也沒有心力抵抗敵人,保衛自己。
掃羅在便雅憫的基比亞的守望兵觀看,
基比亞城建在山上,因此得名;掃羅的這些守望兵或哨兵無疑被他安置在最高處,他們可以俯瞰非利士人的軍隊駐紮的情況,並觀察他們的動向,並據此發出通知;當時天已大亮,他們可以看到非利士人的狀況。
「看哪,那群人漸漸消散,他們互相擊殺。」
像雪一樣逐漸融化,但速度很快;他們可以辨認出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少,因為他們自相殘殺,許多人被殺,其他人則逃跑;他們繼續互相擊倒;他們可以察覺到他們倉皇逃跑,在奔跑中互相推倒,互相絆倒,互相踐踏。
掃羅就對跟隨他的百姓說:
對一些軍官,特別是點兵官說:
「你們數點數點,看是誰離開我們去了。」
因為他斷定非利士軍隊的騷動和混亂是由他的一些部下的一次行動引起的,他們以某種策略使他們陷入這種混亂。
「他們數點了,看哪,約拿單和拿他兵器的人不在那裡。」
由此可以推斷,非利士人的騷動是由他們對駐防營或軍隊的外圍衛兵或哨兵的襲擊引起的,這使他們警覺起來。
掃羅對亞希亞說:「將神的約櫃運到這裡來!」
好讓大祭司穿上以弗得,帶著烏陵和土明,在約櫃前求問耶和華,關於約拿單所做的事,以及非利士軍隊的騷動;七十士譯本也是這樣翻譯的:「將以弗得運來」,金奇(Kimchi)將其解釋為以弗得,連同烏陵和土明;並詢問他是否應該出去迎戰他們,還是留在原地。
「因為神的約櫃那時在以色列人那裡。」
約櫃一直都在以色列人那裡,除了在非利士人手中那幾個月;它在基列耶琳,那是它最後所在的地方。拉比雅爾基(Jarchi)認為這裡缺少一個詞,應該補充為:「將耶和華的約櫃運到這裡來!」以色列人也這樣說,與他一同說。儘管約櫃和大祭司已經與掃羅和百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但我們沒有發現掃羅在所有困境中都曾求問耶和華;但他察覺到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可能對他有利,於是開始求問。
掃羅正與祭司說話的時候,
與亞希亞談論運約櫃和在約櫃前求問的事。
「非利士營中的喧嚷越發大了。」
那些被擊倒、被踐踏、受傷的人的尖叫和哭喊聲;事實上,整個軍隊的哭喊聲,因為敵人就在他們身上或他們中間而警覺起來;而且似乎不僅可以看到他們的動向,而且在這麼遠的距離也能聽到他們的喧囂。
「掃羅就對祭司說:『住手吧!』」
從穿上以弗得,或打開烏陵和土明的胸牌,或將約櫃放置在適當的位置,以便在約櫃前求問,或從舉起雙手禱告尋求引導。掃羅從他聽到的喧囂中斷定非利士軍隊已被擊潰,因此無需求問耶和華,他也沒有時間這樣做;一刻也不能耽擱,必須立即抓住機會,追擊敵人,以取得完全的勝利。猶太人認為這是掃羅褻瀆神的一種行為,無疑是,並將其視為他王國未能延續的罪行之一F15。
掃羅和所有跟隨他的人都聚集起來,
跟隨他的六百人,除非我們可以假設約拿單在基比亞曾帶領的一千人仍然在這裡,參見(1撒母耳記13:2)。
「他們來到戰場。」
來到戰場,就是非利士軍隊曾經駐紮的地方。
「看哪,各人的刀都指向自己的同伴。」
他們把彼此當作希伯來人,或者叛徒和心懷不滿的人;所以,儘管以色列人沒有刀劍或長矛,他們也不需要,因為非利士人用自己的刀劍自相殘殺;而且發生了
「極大的潰敗。」
喧囂、騷亂、混亂、殺戮和毀滅。
此外,那些從前與非利士人在一起的希伯來人,
他們要麼是他們帶來的僕人和奴隸,要麼是他們居住的城市中的人,要麼是他們在路上俘虜並強行編入軍隊的人;或者,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是以色列人的叛徒、逃兵,為了安全和生計而投靠他們,作為較強的一方。希臘譯本讀作:
「他們也轉而與掃羅和約拿單在一起的以色列人。」
他們現在聯合起來;當他們看到非利士營中的恐懼和混亂,以及他們自相殘殺,而以色列人戰勝他們,取得勝利並追擊時,他們就與以色列人站在一起,幫助他們完成勝利。
同樣,所有藏身在以法蓮山地的以色列人,
在洞穴、岩石、叢林和坑中,參見(1撒母耳記13:6)。當
「他們聽說非利士人逃跑了。」
現在他們擺脫了恐懼,認為自己安全了,便冒險從藏身之處出來。
「他們也緊緊地追趕他們,參與戰鬥。」
他們加入了追擊者,追趕那些逃跑的非利士軍隊,並緊緊跟隨他們。根據約瑟夫斯F16的說法,掃羅的軍隊現在增加到一萬人。
這樣,耶和華在那日拯救了以色列,
這是一次奇妙的拯救,兩個人竟然能使如此龐大的軍隊陷入混亂,最終導致他們的徹底潰敗和毀滅;這只能是出於耶和華,這歸因於祂是公正的,是祂至高主權的美意和祂不配得的恩典的結果;這是賜給一個不配的君王的白白恩惠,他在吉甲對他的先知行為不端,現在又在基比亞對他和他的大祭司行為不端。
「戰事就越過伯亞文。」
戰士或作戰的人;正如他爾根(Targum)所說,這些人追擊並一直追到伯亞文,或者更確切地說,「越過伯亞文」F17;他們不僅追到那裡,而且「從」那裡,正如本·革順(Ben Gersom)和阿巴比內爾(Abarbinel)所解釋的;他們越過那個地方,從那裡繼續追擊非利士人;因為他們在密抹的營地在那個地方的東邊,並且在東邊有它(1撒母耳記13:5)。
以色列人那日甚是困乏,
由於掃羅隨後發出帶有誓言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在晚上之前進食,當時百姓已經疲憊不堪,這是解經家普遍的理解;但拉比雅爾基(Jarchi)將其解釋為,以色列人準備好、積極、急於與非利士人作戰,因此將其歸因於前面提到的那些從藏身之處出來的人;阿巴比內爾(Abarbinel)也贊同這種解釋:「因為」,或者「掃羅曾命令」,或者「命令百姓」;或者向他們表明他的意願和旨意,如果他沒有附帶詛咒,那就不會那麼糟糕,如下文所述:
「因為掃羅曾叫百姓起誓說:『凡不等到晚上向敵人報完了仇吃食物的,必受咒詛!』」
或者「餅」,這包括所有食物,其中也包括蜂蜜;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浪費時間,並盡可能徹底地戰勝非利士人,將他們徹底毀滅;儘管這對百姓來說可能顯得有些苛刻和嚴厲,對他來說也有些專橫,而且不明智;因為一點點的補充體力會激勵並使他們能夠以更大的熱情和力度追擊敵人;然而,從後來抽籤的結果來看,這似乎得到了耶和華的認可。
「所以百姓沒有一人嘗食物。」
他們如此遵守並順從他們王的命令,並如此被附帶的誓言或咒詛所震懾;儘管他們疲憊飢餓,並且有機會補充體力,如下文所述,這對不服從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全地的人都來到一片樹林,
這片樹林位於伯亞文和亞雅崙之間;這裡所指的並非以色列全地的居民,而是所有與掃羅和約拿單一同前來,並加入他們追擊的人。
「那裡有蜂蜜在地上。」
蜂蜜滴落在地上,如下一節所述,或者蜜蜂在那裡產蜜;因為亞里斯多德(Aristotle)F18記載,有些地方的蜜蜂在地上築巢;這是野蜜,西西里的狄奧多羅斯(Diodorus Siculus)F19提到在阿拉伯很常見,施洗約翰可能也吃過這種蜜(馬太福音3:4)。拉比雅爾基(Jarchi)說,這是甘蔗蜜,甘蔗在以色列地生長;並從一位名叫拿單的伊斯瑪利人那裡證實,在伊斯瑪利語或阿拉伯語中,他們稱蜂蜜為糖;但這兩者都無法證明。
當百姓進入樹林時,看哪,蜂蜜滴下。這蜂蜜可能是從樹上滴下來的,正如狄奧多羅斯·西庫魯斯F18所說,有些國家的樹木會產蜜;或是從甘蔗上滴下來的,正如雅爾基所說;更可能是蜜蜂在樹上築巢所形成的蜂巢滴下的。希西阿F19也提到蜜蜂在樹上築巢或蜂巢。本·革順認為,蜂箱是沿著路邊一排排地擺放,蜂蜜從中流出;或者說,蜂蜜「流動」F23,或許是腓力士人逃跑時壓碎了蜂巢。迦南地是流奶與蜜之地。
但無人伸手到口中;也就是說,沒有人取用蜂蜜並吃它,儘管蜂蜜近在咫尺,而且數量充足。
因為百姓懼怕那誓言:掃羅所發的誓言,或是他對當天吃任何食物的人所發的咒詛。
【第27節】但約拿單沒有聽見他父親叫百姓起誓的話。這命令可能是在他從基比亞出來之前,或在他來到約拿單那裡之前,或在追擊時,約拿單與另一隊人馬作戰或追擊時發出的。
於是,他伸出手中的杖頭:他走路用的杖,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他手中所拿、用來與敵人作戰的槍。
蘸在蜂巢裡;或如雅爾基所說,蘸在甘蔗裡;或如我們聖經旁註所說,蘸在樹蜜裡;但最好是蘸在蜂巢裡,正如該詞在《雅歌》5:1中所譯,他爾根也譯為「蘸在蜂蜜的巢穴裡」F24。
他把手放到口中;他先從杖頭上取下蜂蜜,然後放到口中吃。
他的眼睛就明亮了:之前因缺乏食物而昏暗無光,這是常見的情況;但吃了蜂蜜後,眼睛變得明亮有神,因為營養迅速傳遞,他因此得到提神,精神也振奮起來;這很快就表現在他眼睛的明亮和閃爍上。蜂蜜性質精微,能立即提神和增強活力;因此,這個詞組F25經常被猶太作家用來指飢餓、疲勞和倦怠後的提神;他們將這種功效歸因於精緻的麵包、酒、油,特別是蜂蜜。
【第28節】百姓中有一個人回答說,對約拿單說,他可能引導並鼓勵百姓照他所做的去做,至少他以身作則,如果不是言語上的鼓勵;後者並非不可能:因此,一個與掃羅同行,現在與約拿單會合的人,聽見掃羅所說的話,就回答說:
你父親曾嚴嚴地叫百姓起誓;他嚴厲地命令他們,並附帶了誓言或咒詛:
說,今日吃食物的人必受咒詛;也就是說,直到晚上,如《撒母耳記上》14:24所記。
百姓都甚是困乏;這可能是本書作者的觀察;或者這可能是那人的話,將百姓的困乏歸因於掃羅的咒詛,限制他們進食;或者注意到百姓如何嚴格遵守,儘管他們飢餓、困乏、疲倦。
【第29節】約拿單說,我父親連累了這地。他連累了這地的百姓,如他爾根所說,即他軍隊中的士兵;使他們受苦受難,心神不安,如同攪動的水;阿拉伯語譯本是:
請看,我吃了這一點蜂蜜,我的眼睛就明亮了;他因此獲得的益處非常明顯;很容易看出他因此得到極大的提神,精神也因此振奮;這從他臉上的喜悅和眼睛的明亮中可見一斑:他暗示,如果百姓也像他一樣吃了蜂蜜,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第30節】何況今日百姓若隨意吃了他們所遇見仇敵的掠物呢?等等。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被允許隨意吃在敵人營中找到的食物、麵包、酒,他們會比他吃一點蜂蜜所得到的提神和力量更多;如果那一點蜂蜜對他有如此效果,那麼一頓飽餐對百姓會有何等幫助呢?
因為這樣,在腓力士人中豈不是有更大的殺戮嗎?百姓會有更大的力量擊殺他們,並會以更大的熱情和速度追擊他們,因此會在他們中間造成比現在更大的殺戮;他暗示,掃羅允許百姓進食,會比禁止他們進食更好地達到他的目的。
【第31節】那日,以色列人擊殺腓力士人,從密抹直到亞雅崙。密抹是約拿單最初攻擊腓力士人營地的地方,他們從那裡逃跑,以色列人那天追擊他們直到亞雅崙。在但支派中有一座同名的城,因約書亞時代月亮停留在其附近的谷中而聞名(《約書亞記》10:12;19:42);在西布倫支派中還有另一座(《士師記》12:12),但這兩座城似乎距離太遠,不可能是這裡所指的地方,這裡更可能是猶大支派的亞雅崙(《歷代志下》11:10)。根據邦廷F26的說法,它距離密抹十二英里。
百姓都甚是困乏;他們追擊敵人這麼多英里,並在他們中間造成如此大的殺戮,卻沒有吃任何食物,因此他們困乏是很自然的。
【第32節】百姓就飛奔到掠物那裡。如同迅捷而貪婪的鳥,如鷹,這在希臘語中似乎因此詞得名,參見《以賽亞書》46:11。當黃昏來臨,他們擺脫了掃羅的誓言,又極度飢餓、困乏、疲倦時,他們甚至對食物如飢似渴,以最快的速度和熱情抓住手邊的東西:
取了綿羊、牛、牛犢,就在地上宰殺;它們就躺在血中,這樣宰殺的血不會像懸掛起來時那樣自由流出:
百姓帶著血吃肉;他們太餓了,等不及烹煮,就生吃帶血的肉,血沒有被擠出或瀝乾,至少沒有半煮熟或半烤熟。一些猶太拉比F1認為:
【第33節】於是有人告訴掃羅。一些更有良心和虔誠的人,更謹慎,嚴格遵守禁止吃血的律法,並對他人的不雅行為感到擔憂,因此認為有必要告知掃羅,以制止這種行為:
看哪,百姓吃帶血的肉,得罪了耶和華;他們違背了上帝關於吃血的律法,記載於《創世記》9:4、《利未記》3:17、7:26、7:27、17:10、17:11,特別是《利未記》19:26。
掃羅說,你們犯了罪;即掃羅對一些被指控違反上述律法並被命令到他面前的人說。
今日給我滾一塊大石頭來;他可能指著一塊離他有些距離的石頭,並命令人把它滾到他這裡;這樣做是為了可以在上面宰殺牲畜,讓血流出,或者在上面獻祭,實際上兩者兼有。
【第34節】掃羅說,你們分散在百姓中。在營中,一些人走這條路,一些人走那條路,並在全營中宣告;他對他的一些官員說這話,派他們作為傳令官,宣佈他的意願和命令:
對他們說,各人把他的牛和他的羊牽到我這裡來,在這裡宰殺;在他命令人滾到他所在地方的那塊大石頭上:
然後吃;在同一個地方,正確地宰殺,血已放出;所有這些,宰殺牲畜和吃肉,都要在掃羅面前,在他的監督下進行,以便一切都做得得體、有序,並符合上帝的律法:
免得你們吃帶血的肉,得罪耶和華;正如他們中的一些人所做的(《撒母耳記上》14:32)。所有百姓都把自己的牛牽到他那裡;也把自己的羊牽來,雖然沒有明說,但可以從前一句補充:這些都是每個人「當夜」牽來的;猶太拉比F3對這些被宰殺的牲畜是為了獻祭還是普通食物意見不一;那些認為是獻祭的人爭論在夜間宰殺是否合法,有些人允許在小型私人祭壇上宰殺,但不允許在大型公共祭壇上宰殺;但這些無疑是為了普通食物而宰殺的,所有人都同意可以在夜間宰殺:
就在那裡宰殺;在掃羅面前,在那塊滾到他面前的大石頭上。
【第35節】掃羅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為了獻平安祭,感謝上帝賜予戰勝敵人的勝利,或獻贖罪祭,為百姓的罪孽贖罪,或許兩者兼有,但前者是肯定的:
這是他為耶和華築的第一座壇;因為雖然他在吉甲獻過祭,但那裡已經有一座現成的祭壇了:或者說「他開始築壇」;他奠下了第一塊石頭,建造者在其上建造;所以其他人說,他是第一個為耶和華築壇的君王F4;另一些人說,他是第一個築壇的士師;雖然基甸築過一座,那是為了他自己的私人用途,而不是像這座一樣為全以色列築的,正如拉比以賽亞所說;但本·革順和亞巴比內爾都將此歸因於掃羅命令人滾來的那塊大石頭,並認為其含義是,那塊石頭開始成為耶和華的祭壇;那是祭壇的開端;因為他現在沒有停留下來完成它,因為他急於追擊腓力士人,如下文所述。
【第36節】掃羅對他的兒子約拿單,或對他軍隊中的一些主要官員說:
我們今夜下去追趕腓力士人;或今晚,就在當晚;這是他給部隊施加的另一個困難;他白天一直限制他們進食直到晚上,現在他提議他們當晚不睡覺,而是繼續追擊腓力士人,儘管他們已經吃喝並提神了。阿拉伯語譯本是:「我們下去到腓力士人那裡」;諾爾迪烏斯F5也是如此。
直到天亮,我們都要搶奪他們;或殺戮他們,如他爾根和阿拉伯語譯本所說;因為搶奪必須是指殺戮;至於他們已經落入手中的食物和財富的掠奪(《撒母耳記上》14:30),這由下文證實:
不留一人;已經有大量人被殺,部分是他們自相殘殺,部分是約拿單和他的拿兵器的人在最初的攻擊中,以及掃羅和他的部下在追擊中殺死的;掃羅一心要徹底消滅他們,他主張追擊並將他們全部殺光,不讓他們龐大軍隊中的任何一人返回家園:
他們說,你看怎樣好,就怎樣行吧;他們虔誠地遵守了他的誓言,整天不吃食物,現在他們也同樣願意服從他的命令,放棄在睡眠中得到提神的休息:
祭司說,我們不如親近上帝;亞希亞祭司,約瑟夫斯F6稱他為亞希突,他帶著約櫃在場,同意掃羅的提議,只是建議在他們出發之前先求問耶和華;或許是反思掃羅從基比亞突然離開的方式,當時他正在求問耶和華,卻沒有等待他的回答;祭司可能擔心這會激怒上帝,因此提議先親近上帝;不是親近掃羅所築或剛開始築的祭壇,而是親近約櫃,大祭司與約櫃同在,約櫃是上帝同在的象徵:他爾根是:「我們不如親近這裡,藉著耶和華的話求問。」
【第37節】掃羅求問上帝。他同意了大祭司的提議,藉著烏陵和土明求問;他爾根如前所述:
你將他們交在以色列人手中嗎?指那些殘餘的敵人,因為對他們的勝利已經取得了:
但那日他沒有回答他;烏陵和土明沒有給出任何回答,所以他對是否追擊猶豫不決;他爾根是:
【第38節】掃羅說,你們眾民的首領都近前來。或作「百姓的角」F7;即王子們,如雅爾基所解釋的:他爾根也譯為「百姓的頭目」,暗指建築物中的角石,它們是建築物的裝飾、力量和連接點,參見《撒迦利亞書》10:4;儘管亞巴比內爾認為是指各支派本身,他們各自在一個角落紮營,彼此分開;他希望將這些人聚集起來;不僅是首領,而是每一個人,無論大小,以便查明罪孽所在;但他應該注意到,以色列的支派當時並不在掃羅身邊,而只有少數人:
要知道,看看今日這罪是在誰身上;他從耶和華沒有回答中斷定,罪孽已經犯下,這是原因;但他從未想到他自己魯莽的誓言,這才是百姓犯罪的原因,並使他的兒子陷入危險;也沒有想到百姓吃帶血的肉的罪;他心中所想的只是違反他叫百姓起誓遵守的誓言,即當天晚上之前不吃任何食物,他決心盡可能地查明此事。
【第39節】我指著那拯救以色列的永生耶和華起誓。那日他以大拯救拯救了他們,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解脫,使他們擺脫了威脅要毀滅整個國家的腓力士人。這是一種起誓的形式:
雖然這罪在我的兒子約拿單身上,他也必死;也就是說,即使罪在他身上被發現,或者他被發現違反了他叫他們起誓遵守的命令,即當天晚上之前不吃任何食物,他也必死:
但眾民中沒有一人回答他;他們知道約拿單嘗過蜂蜜,但他們不願告訴掃羅;部分是因為他們知道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不知道他父親的命令和誓言,部分是因為他們對他懷有深厚的感情,他那天是他們得救和蒙拯救的工具。
【第40節】掃羅對以色列眾人說。指當時在場的許多人;不僅是首領,還有普通百姓;不僅是官員,還有軍隊中的普通士兵:
你們站到一邊,我和我兒子約拿單站到另一邊;於是他們分開,一邊向右,一邊向左;金奇說,有兩個盒子或甕,其中一個裝著掃羅和約拿單的名字,另一個裝著以色列的名字;儘管亞巴比內爾指出,這種將他們分開站到一邊的方式不符合抽籤的慣例;他懷疑掃羅知道約拿單嘗過蜂蜜,是那個看見他吃蜂蜜的人告訴他的;那人當時對他說:「你父親曾嚴嚴地叫百姓起誓」(《撒母耳記上》14:27),但他選擇這種方式向百姓表明,並顯示他對公義的嚴格遵守:
百姓對掃羅說,你看怎樣好,就怎樣行吧;他們在一切事上都非常順從他,參見《撒母耳記上》14:36。
【第41節】於是掃羅對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說。在他和他的兒子站到一邊,以色列百姓站到另一邊,一切都準備好抽籤之後;掃羅向上帝發出以下祈求,因為他知道,雖然籤是投在懷裡,但決定在於耶和華:
求你指示實情;或作「求你指示無辜者」,讓籤落在有罪的人身上,讓無辜者得釋放;他爾根是:
掃羅和約拿單被選中;籤被投出,落在他們身上:
但百姓卻逃脫了;從籤中逃脫,顯然是無辜的,沒有任何過錯;所以,不是他們吃帶血的肉的罪,導致沒有得到回答。
【第42節】掃羅說,在我與我兒子約拿單之間抽籤吧,等等。這表明他嚴格遵守公義,他自己沒有罪惡感,如果他的兒子被發現有罪,他也不會寬恕:
約拿單被選中;籤落在他的身上,這是上帝的護理,為要顯明他對他父親的命令和誓言的無知;並顯明百姓對他的愛戴;以及對君王的命令和吩咐,只要不涉及良心,就應當順從,即使它們可能令人痛苦;並使掃羅意識到他發出如此魯莽的誓言,使他自己的兒子陷入如此大的危險。
【第43節】掃羅對約拿單說,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事。他犯了什麼罪,因為籤已經落在他身上,把他找出來了:
約拿單就告訴他;把事情的全部真相,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說,我不過用我手中的杖頭蘸了一點蜂蜜;他把這件事說成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不值得處死,儘管他願意順從;然而奇怪的是,他沒有提到他對掃羅的命令和誓言的無知,也沒有以此為藉口;儘管約瑟夫斯F8讓他注意到了這一點:並且,「看哪,我必死」;如他爾根所說,我被判死刑;他已準備好並樂意接受,願意完全順從他父親的權威和意願。約瑟夫斯F9描述他以慷慨和偉大的心靈說話,如下:
【第44節】掃羅回答說,願上帝重重地降罰於我。這是一種起誓的形式,咒詛自己會遭遇比他所願提及的更多更大的災禍,參見《路得記》1:17中的類似形式;儘管亞巴比內爾認為這不是起誓的形式,而是對將臨到他身上的咒詛的斷言;即上帝在他求問時不會回答他,而且如果他不死,上帝會一次又一次地加重降罰:
約拿單,你必死;這樣的話從父親口中說出,對兒子來說一定非常震撼,也說明掃羅缺乏父愛,他竟然能直呼兒子的名字,並以如此強硬的方式對他說話。
【第45節】百姓對掃羅說。聽到這樣的話,充滿了對約拿單的悲傷、憐憫和同情,正如約瑟夫斯F11所觀察到的:
約拿單豈可死呢?他為以色列人成就了這大拯救!不,他不可死;這樣的人,在上帝之下,是如此偉大拯救的工具,他獨自一人與一個拿兵器的人開始,並將其完成,他豈可死呢?
斷乎不可!這事絕不能發生;他們以極度的厭惡和憎恨來談論這件事,認為這是一種令人震驚的殘酷和忘恩負義,聞所未聞,無可比擬:
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他連一根頭髮也不可落地;正如掃羅起誓他必死,他們也起誓他不可死,表達他們堅決支持他,保全他的生命;他不僅不會被奪去生命,連他頭上的一根頭髮也不會被觸碰,他的身體也不會受到絲毫傷害;因為儘管他們對掃羅所有令人痛苦的命令都表現出樂意的順從,但在他兒子的這件事上,他們決心反對他:
因為他今日與上帝同工;上帝與他同在,幫助他為以色列人成就大事,因此他不應為一件如此微不足道的事而死;而且這事並非出於不順從他父親,也不是輕蔑他,而是出於純粹的無知,正如他們中的一些人所知道的;他爾根也是如此:
【第46節】於是掃羅不再追趕腓力士人。他回到自己的城,因為他無法從耶和華那裡得到是否繼續追擊的回答,並且因調查他兒子的事情和抽籤來查明真相而失去了時間和機會:
腓力士人也回到自己的地方;他們中那些倖存下來的,沒有被自己人和以色列人的刀劍殺死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和城市。約瑟夫斯F14說,掃羅殺了他們大約六萬人。這似乎是上帝的旨意,他們現在不應被徹底毀滅,以便他們將來可以成為上帝手中的懲罰之杖,來管教以色列百姓。
【第47節】掃羅就得了以色列的國權。當他被困在基比亞,腓力士人隨意蹂躪他的國家時,他的國權似乎幾乎被奪走了;但現在,他戰勝了他們,恢復了他的國權,重新掌握了權力;或者說,他現在的權力得到了鞏固,正如金奇所解釋的;百姓看到他在與敵人的戰爭中取得成功,就毫不猶豫地順從他的統治,服從他的命令;他爾根也是如此:
與四圍一切的仇敵爭戰;這些仇敵從不同方向入侵他的國度;他抵禦他們,保衛了他的國度:
與摩押爭戰,與亞捫人爭戰;他們位於他的東邊:
與以東爭戰;這位於他國土的南部邊界:
與瑣巴諸王爭戰;瑣巴是敘利亞的一部分,位於以色列國土的北部,靠近大馬士革,參見《撒母耳記下》8:3、8:5;根據圖德拉的本雅明F15的說法,瑣巴與哈勒布或阿勒頗是同一個地方。瑣巴只有兩位君王,利合和哈大底謝,他們生活在掃羅和大衛的統治時期(《撒母耳記下》8:3):
與腓力士人爭戰;他們位於迦南地的西部邊界:
他無論往何處去,都使他們受苦;他攪擾他們,使他們不安,使他們非常不舒服;他恐嚇和壓迫他們;他爾根是,他「定罪」他們,他將他們視為邪惡不敬虔的人,並懲罰他們。
【第48節】他招聚了一支軍隊。一支龐大的軍隊;因為在與亞捫人作戰之後,他解散了他的軍隊,讓他們回家,只留下三千人,而這些人又離棄他,只剩下六百人,這是他上次與腓力士人作戰時所有的人;但現在,他發現四面八方都有敵人,他招聚了一支龐大軍隊來保衛他的國家,特別是為了攻擊接下來提到的人民:
他擊殺了亞瑪力人;以色列人根據上帝的律法,有義務毀滅並抹去他們的名字;關於他對亞瑪力人的遠征,在下一章有詳細記載:
救以色列脫離那些搶奪他們之人的手;即前面提到的摩押人、亞捫人、以東人、敘利亞人和腓力士人。
【第49節】掃羅的兒子是約拿單。他似乎是他的長子,我們在本章和前一章中讀到他的英勇和成功:
和伊施韋;與亞比拿達是同一個人(《歷代志上》8:33;9:39),因為他有兩個名字:
和麥基舒亞;除了這三個,還有一個,名叫伊施波設,有時也叫伊施巴力(《撒母耳記下》2:8;《歷代志上》8:33),他繼承了掃羅的王位;因此亞巴比內爾認為這裡沒有提到他,因為他是一位君王;儘管普遍認為這裡只提到這些人的原因是,他們與他一同出戰,並與他一同死去,但伊施波設沒有;他還有其他孩子,是與一個妾或次妻利斯巴所生,這裡沒有提到(《撒母耳記下》21:8)。
他有兩個女兒,長女名叫米拉;後來嫁給了米何拉人亞得列(《撒母耳記上》18:19);次女名叫米甲;她成為大衛的妻子(《撒母耳記上》18:27)。
【第50節】掃羅妻子的名字叫亞希暖,是亞希瑪斯的女儿。她很可能是上述所有孩子的母親,因此被提及;亞巴比內爾推測伊施波設不是她的兒子,而是掃羅與另一位妻子所生的兒子,他認為這是這裡沒有提到他的另一個原因;但儘管掃羅有一個妾,我們從未讀到他有另一位妻子:
他軍隊的元帥名叫押尼珥,是掃羅的叔叔尼珥的兒子;不是押尼珥,而是尼珥是掃羅的叔叔;因為掃羅的父親基士和尼珥是兄弟,正如約瑟夫斯F16所說,也如下一節所示;押尼珥是掃羅的堂兄弟,掃羅提拔他為軍隊的元帥,他是一位非常勇敢的人:我們在這段歷史中以及大衛統治初期還會聽到他的事蹟。
【第51節】基士是掃羅的父親。參見《撒母耳記上》9:1。
尼珥是押尼珥的父親,是亞別的兒子;這個亞別既是基士的父親,也是尼珥的父親,也是掃羅的祖父,參見《撒母耳記上》9:1。
【第52節】掃羅一生與腓力士人常有劇烈的戰爭。因為儘管最近戰勝了他們,並在他們中間造成了殺戮,但他們恢復過來,再次出戰,給掃羅帶來了許多麻煩,他最終在與他們的戰鬥中死去:
掃羅看見任何強壯或勇敢的人,就收納他;約瑟夫斯F17說,是作為他的護衛;或者作為他軍隊中的士兵和軍官,甚至像同一位作者所觀察到的那樣,那些在容貌、身材和身高上超越他人的人;那些在某種程度上像他自己一樣,強壯、體格健壯、有勇氣、有膽量和堅毅心志的人。